巷口的邮筒已斑驳得不成样子。绿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铁皮来,生着褐色的锈,远望去,倒像是一个患了皮肤病的老兵,勉强支撑着站在那里。邮差老赵每日午后三点必来开箱。他身材矮小,背微驼,脸上的皱纹像是被谁用刀子...
老张的修鞋摊摆在邮电局拐角已有二十年。一张矮凳,一只木箱,箱上排着几把磨得发亮的铁钳和一卷粗线,便是他全部的生计。每日清晨,天刚泛白,老张便蹲在摊前,用粗粝的手指捻开线头。他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黢黢的...
的墙根下,爬满了青苔,斑驳的砖墙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那是孩子们用石子划拉的。隔壁王家的二小子,常常蹲在那里,用树枝拨弄蚂蚁窝,一蹲就是大半天。屋子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,混着厨房飘来的油烟气...
夏日的午后,街角卖冰棍的老张头照例推着他那辆漆皮剥落的小车出来。车上的棉被掀开一角,露出几支蒙着水汽的老冰棍,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光。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围过来,钢镚儿叮叮当当落在铁皮钱盒里。老张头眯着昏花...
电话响起的时候,老张正蹲在菜市场的水泥地上挑拣韭菜。他摸出兜里那部老式按键手机,屏幕上闪着一个陌生号码。"喂?""请问是张建国先生吗?这里是市立医院体检中心。"老张的手指突然僵住了,韭菜叶上的水珠顺着...
夏日的午后,蝉鸣声在窗外织成一张密网。办公室里,空调的冷气与电脑散发的热量相互撕扯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小张盯着屏幕上的文档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上周的部门会议上,经理提出了"全员销售"的...
城南的旧书铺,是颇有些名气的。铺面不大,两壁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书籍,中间一条窄道,仅容一人侧身而过。店主姓陈,五十来岁,寡言少语,整日里只在柜台后坐着,对进出顾客也不甚理会。前日去时,见他正在整理一批...
母亲在厨房里剥豌豆。她坐在矮凳上,两膝微微分开,蓝布围裙上摊着豆荚。阳光从西窗斜切进来,恰好照在她左手边的铝盆上,盆里已经积了半盆青绿的豆子。豌豆壳开裂的声音很轻,"啪"、"啪",间隔规律得像老式座钟...
办公室的日光灯亮得刺眼。小张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悬着,迟迟没有落下。部门群里刚刚弹出通知,要求全员对新的绩效考核方案发表意见。他瞥了眼隔壁工位的老王,对方正皱着眉头删改刚写好的反馈。"我觉得这个...
小张已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十分钟。那则公司通知像块烧红的铁,烙得他眼眶发疼:"即日起取消所有远程办公,全员到岗。"评论区空空荡荡,倒是私聊窗口跳得正欢。"这也太突然了",老王的对话框在闪。"我闺女幼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