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墙根下,散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,青的可怜,也无人理会。这宅子原是祖父留下的,砖木结构,三进院落,如今却只剩下两间偏房还勉强撑着。墙皮剥落,露出里头黄褐色的土坯,仿佛一个久病之人的皮肤,溃烂的不成样子...
老刘的理发店嵌在巷子口,夹在包子铺和杂货店中间。门脸不大,玻璃门上贴着"理发十元"的红纸,字是手写的,边缘已经卷了角。店里统共两把椅子,皮面裂了缝,露出里头黄褐色的海绵。墙角铁皮柜上摆着老式收音机,时...
老陈的修车摊摆在巷口已有二十多年。一张木凳,几把扳手,一个盛满水的搪瓷盆,便是他全部的家当。那搪瓷盆边缘磕破了几处,露出黑色的铁胎,倒像是一枚磨损的旧硬币。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老陈便蹲在摊前摆弄一辆生...
老张的修车摊摆在邮局拐角已有十一个年头。那地方背阴,夏天倒也凉快,只是冬天北风贴着墙根刮过来,像钝刀割肉似的。他总穿一件藏青色工装,袖口磨得发亮,油渍浸进布料纤维里,洗不脱了。邮局前年新装了自动取款机...
老王有个蓝皮记账本,封皮已经磨得发白。每天晚饭后,他总要戴上老花镜,把当天的开支一笔一笔记上去。"酱油一瓶,八块五;青菜两斤,三块二;孙子要的铅笔,一块钱。"他的钢笔在纸上沙沙地走着,墨水有些洇。老伴...
黄昏本该是一日中最富诗意的时刻。然而要问起现代人对黄昏的印象,大约十有八九会显出茫然的神色来。人们记得早晨的闹钟,记得午间的快餐,记得深夜的屏幕亮光,却独独记不起黄昏的模样。黄昏是渐渐消隐的。先是人们...
楼道里的电表箱,经年累月地挂着,无人顾惜。铁皮外壳上斑驳的锈迹,像是一张老人的脸,沟壑纵横,却无人愿意多看一眼。前日,偶然路过,发现箱门半开,内里电线杂乱,灰尘厚积。我踌躇片刻,终究抬手将它关好。铁门...
老周的修鞋摊子支在城东立交桥下,一张方凳,一个铁皮箱,再配上一台老式补鞋机,便是全部家当。铁皮箱的漆皮早已剥落,露出斑驳的锈迹,像极了老周那双布满茧子的手。每天清晨,老周都要把补鞋机从三轮车上搬下来。...
老张蹲在菜市场的水泥地上,面前摆着几捆青菜。菜叶上还沾着晨露,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,抖出一支烟来,却不急着点燃,只是夹在指间来回地转。隔壁卖豆腐的老李支起了遮阳伞,"老张,今儿个来...
巷子口的老张又支起了他的。那缸子颇有些年头了,乌黑的釉面剥落了几块,露出里头灰褐色的陶胎来,倒像是生了癞疮的秃头。老张每日清晨便掀开缸上盖着的白布,用一根长木棍搅动里头黑褐色的物事,那气味便猛地窜出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