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的理发店在城东的老巷子里。门面极小,只容得下一把褪了漆的木椅,一面斑驳的镜子,和几个生锈的铁推子。招牌早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,只隐约可见"传统理发"四个字。巷子里的老人还是常来。他们不习惯新式理...
邮局里人不多,的统共不过五六位。我站在最后,前面是一位佝偻的老者,灰白的头发上沾着些灰尘,想是在建筑工地上讨生活的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垢。窗内的工作人员正同一位...
茶馆的砖墙爬满了常春藤,绿得发暗。柜台后面的老周照例擦着他的紫砂壶,壶嘴缺了一角,他却舍不得换。每日清晨总有几个老主顾踱进来,要一壶碧螺春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他们说话不多,偶尔讨论昨日的象棋残局,或是...
是立在城西的,青砖黑瓦,颇有些年头了。自我记事起,它便在那里了,像一个沉默的老人,蹲踞在日益繁华的街角。墙皮剥落得厉害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砖块,雨水冲刷出的沟壑纵横交错,倒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。木门上的红...
前日,宽带突然断了。起初以为是寻常故障,便只向运营商报修,照例掏出手机刷些短视频消遣。不料左等右等,直至天黑也不见网络恢复,这才发觉手机流量竟也枯竭了——原来月初忘了充值。头一个钟头,手指总不自觉地往...
老张把电闸推上去的时候,整栋楼依然黑着。他叹了口气,摸出手机,微弱的蓝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。屏幕上显示电力公司发来的通知:因线路检修,停电将持续至明早六点。三楼的王老师正批改作业,忽然眼前一黑。她摸索...
老杨头推开斑驳的木门时,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这间开了四十年的"春来茶馆",地板早已被鞋底磨出凹痕,八仙桌上的漆画剥落成模糊的山水。他照例坐在东南角的老位置,却看见邻桌两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对茶壶拍照。...
豆腐是极平常的食物,黄豆磨成浆,再点卤水,便成了。街市上随处可见,三两块便能买得一方。小区门口有个豆腐摊,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脸黑且糙,皱纹里藏着些洗不净的豆渣。每日清晨四点,他便起来磨豆子,石磨...
平素里,人们大抵以为沉默便是金,殊不知沉默亦能杀人。这沉默不是别的,乃是那""——一种古怪而凶险的物事。邻人王君,向来是个活泼的人,声音洪亮,走路时皮鞋底敲着地面,咚咚地响。他爱说些街坊闲话,也常发些...
街角那家修钢笔的铺子,竟还开着。铺面不大,约莫三步宽,五步深。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支旧钢笔,笔尖闪着冷光。店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,戴一副圆框眼镜,镜片后面是一双浑浊而专注的眼睛。他总弓着背,像一株被岁月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