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屋的体温

老屋的体温

老屋拆迁的消息传来时,我正在厨房煎一枚荷包蛋。油锅滋滋作响,蛋黄在蛋白中央微微颤动,像极了老屋天井里那口总也蓄不满水的青石缸。老屋的砖墙是掺了稻草的黄泥坯,三伏天摸着沁凉,数九天挨着温吞。西墙根常年长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1)18
小店里的老钟

小店里的老钟

老钟的修理铺夹在两家便利店中间,窄得像个火柴盒。门前的台阶磨得发亮,角落里堆着几台待修的座钟,灰扑扑的玻璃罩下,铜制指针一动不动。铺子里总泛着机油和木头的气味。老钟坐在工作台前,鼻梁上架着铜框放大镜,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1)19
沉默的螺旋

沉默的螺旋

午后的办公室里,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小张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部门群里刚刚弹出通知,征集对新考勤制度的意见。他瞥了眼四周,同事们都在埋头工作,仿佛没人注意到这条消息。茶水间永远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1)17
寻常巷陌里的年味

寻常巷陌里的年味

腊月廿三,小年。刘婶从菜市场回来,手里提着一条草鱼,鱼尾还在塑料袋里扑棱。她走过巷口时,老槐树下已经支起了两个临时灶台,铁锅里的糖浆正咕嘟咕嘟冒着琥珀色的泡。裁缝铺的老王正在给自家卷帘门贴春联。他踩着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1)19
他乡的腊味

他乡的腊味

年关将近,巷口那家湖南腊味铺的生意又红火起来。每日清晨,铺子前便排起长队,多是些异乡人,操着各处方言,伸长脖子候着那一挂挂油亮的腊肉。店主姓陈,五十来岁,紫膛脸上刻着皱纹,像极了腊肉皮上的褶子。他操刀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0)16
沉默的螺旋

沉默的螺旋

楼下那家杂货铺的老王,近来总爱在黄昏时分搬一把竹椅坐在门口。他并不招呼客人,也不看街景,只把两只手叠放在微微隆起的肚皮上,眼睛半阖着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死了。铺子里昏暗得很,几排货架上积着薄灰,货品稀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0)10
夜市的灯

夜市的灯

天还没黑透,路灯倒先亮了。夜市的第一批摊主推着铁皮车,骨碌骨碌地碾过柏油路。车轱辘压过下水道井盖,"咣当"一声,惊飞了电线杆上打盹的麻雀。老周的铁皮车总是第一个到。他卸下折叠桌椅,竹制的凳腿在水泥地上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0)12
沉默的舞台

沉默的舞台

每次走过街角的那个老式戏台,总看见三两个老人坐在台下的长条凳上,台上却空无一人。那戏台的红漆早已剥落,露出木头的本色,像是一位老人褪去了昔日的脂粉,显出苍老的本相。戏台的主人是陈伯,七十有六,头发花白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0)10
小巷里的修鞋匠

小巷里的修鞋匠

老周坐在巷口的小马扎上,膝头铺着一块发黑的皮围裙。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佝偻的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的修鞋摊由三块木板搭成,最宽的那块板上固定着老式修鞋机,铸铁的机身被磨得发亮。右边的木板上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20)9
沉默的扫地人

沉默的扫地人

老杨的扫帚划过水泥地面时,会发出特有的沙沙声。这种声音在清晨五点半的职工小区里格外清晰,像钝刀刮着冻硬的咸鱼。他扫得很慢,左腿比右腿短三公分的跛脚总让他的动作显得不太协调。物业办公室的签到簿上,老杨的...
杨先生1周前 (08-19)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