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的螺旋

办公室的日光灯亮得刺眼。小张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，迟迟没有落下。部门群里刚刚弹出通知，要求全员对新的绩效考核方案发表意见。他瞥了眼隔壁工位的老王，对方正皱着眉头删改刚写好的反馈。

"我觉得这个方案很有前瞻性。"群里第一条回复跳了出来，是部门主管的心腹小李。紧接着，几个平时活跃的同事纷纷附和，还有人发了点赞的表情包。小张把打好的"考核标准是否过于严苛"逐个删掉，重新键入："方案很全面，我会努力达标。"

茶水间里，几个同事在排队接水。"其实那个新方案......"小张刚开口，就看见老王微微摇头。后面的人往前凑了凑，话题立刻转向了最近的综艺节目。

下班路上，小张遇到市场部的小刘。"你们部门真团结，都支持新方案。"小刘笑着说。小张望着地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忽然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很。

第二天晨会上，经理高兴地宣布："全票通过，新方案下周执行。"会议室里响起整齐的掌声。小张拍着手，注意到老王的掌声比其他人慢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