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烤红薯摊

凌晨三点的烤红薯摊

老李的烤炉支在巷子口第三个路灯下,铁皮烟囱斜斜地刺向夜空。他总在路灯亮起时来,在路灯熄灭前走,像这座城市的另一个照明系统。路灯的光是冷的,烤炉的光是暖的。我常看见加班的人远远望见这团暖光,脚步就不由自...
杨先生2周前 (08-13)12
不合群的椅子

不合群的椅子

办公室新添了一把椅子,灰扑扑的,四脚着地,极是寻常。它被安排在会议室的角落,不偏不倚,恰好挤在两把高档人体工学椅之间。那两把椅子能旋转,能升降,椅背上还绣着烫金的公司logo,很是气派。新椅子来了三天...
杨先生2周前 (08-13)13
市井理发店

市井理发店

老张的理发店夹在包子铺和五金店中间,门前的三色柱早就褪了色,红白蓝混作一团,像条腌得过久的糟鱼。我推门进去时,他正给一个半大孩子剃头,推子嗡嗡响着,碎发簌簌落进白布围兜的褶皱里。"坐。"他头也不抬,手...
杨先生2周前 (08-13)9
老屋

老屋

就要拆了。这消息传来的时候,我正坐在办公室里,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邮件里附着几张照片,是表哥随手拍的。墙皮剥落得厉害,露出里面灰黄的土坯,像是生了癞疮的头皮。这屋子原是我曾祖父盖的,少说也有百来年了。三...
杨先生2周前 (08-13)10
老槐树下的棋局

老槐树下的棋局

夏日午后,火烧云在天边懒洋洋地躺着。刘老汉照例搬出那张瘸腿的折叠桌,在槐树荫下摆开棋盘。三十二枚棋子磕在木纹上,发出闷闷的响声,惊起几只正在啄食的麻雀。树荫随着日头西斜慢慢拉长。王会计趿着塑料拖鞋过来...
杨先生2周前 (08-12)14
老槐树下的棋局

老槐树下的棋局

菜市口东街拐角的老槐树底下,天天摆着几盘棋。树是老树,棋盘也是旧棋盘,线都磨得淡了,倒像是长在木板上的纹路。老李是这里的常客。他总穿一件灰布衫,夏天是单的,冬天是棉的,颜色洗得发白。他下棋时有个习惯,...
杨先生2周前 (08-12)10
老邮局

老邮局

城东的要拆了,这消息像一枚磨损的邮票,悄无声息地飘进人们的茶余饭后。我得知时,那栋灰黄色的三层小楼已经围上了蓝色铁皮,几个工人正用铁锤敲打门楣上斑驳的"人民邮电"字样。邮局王主任蹲在台阶上抽烟。他在这...
杨先生2周前 (08-12)11
老茶馆

老茶馆

城东拐角处有一家,三张榆木桌子,十来把竹椅,总是满的。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,姓陈,左眼有点斜视,看人时总像是在瞄着别处。他倒也不恼,有人唤他"斜眼陈",他便嘿嘿地笑,露出几颗黄牙。茶馆里常客多是些...
杨先生2周前 (08-12)10
熄灯之后

熄灯之后

每晚十点,老张都会准时拉下电闸。这栋建于八十年代的老楼便沉入黑暗,只剩下几扇窗户里透出的微弱台灯光。三楼东户的李老师正在批改作业。突然的黑暗让她手里的红笔在作文本上划出一道长痕。她叹了口气,摸出抽屉里...
杨先生3周前 (08-12)12
老电话

老电话

老程从抽屉里翻出那台诺基亚时,按键上的数字已经模糊不清了。他试着按了开机键,屏幕竟亮了起来,泛着微弱的蓝光。电量显示还有两格,想必是十年前最后一次关机时剩下的。这机器是他儿子送的。那时候智能手机刚流行...
杨先生3周前 (08-11)1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