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钟光景,银行自动门"哗啦"一响,吐出十几个穿同样藏青制服的人来。他们三三两两分散开去,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。老王照例走在最后。他左手提着磨破皮的公文包,右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右腹——那里长着一个两厘...
城南的拐角处,有一家。青砖黑瓦的屋子,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的招牌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只是隐约可见"清心茶馆"四字。茶馆开了多久,连街坊们也说不清,只记得打从记事起,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便日日敞着。茶馆的老...
街口那棵老槐树下,总摆着一张磨得发亮的木棋桌。四只小凳,三缺一是常事。午后日头斜过来,树影斑驳地爬在棋盘上,像一群观棋不语的看客。老张来得最早。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从兜里掏出个铁皮茶叶罐,先给自...
城西转角处有一家,青砖灰瓦,檐角略微上翘,门口悬着褪了色的布招子。这茶馆开了多少年,连最老的茶客也说不清,只晓得自己初次来时,那门槛已经磨得发亮。茶馆里总是坐着七八个老人。王老头每天必到,坐在靠窗的位...
菜市场里,王婶的豆腐摊前总是排着长队。她不用电子秤,拈起两块水豆腐往荷叶上一搁,指尖在秤杆上拨弄两下,价钱便报出来了。主顾们递过零钱,她顺手从铝饭盒里排出硬币找零,指甲缝里还沾着些许豆渣。巷子口修鞋的...
巷口的老张头又支起了煤炉子。一只铁锅蹲在炉上,锅里的汤"咕嘟咕嘟"冒着泡,白气顺着锅沿爬上来,散在初秋的风里。早晨七点,菜市场刚刚苏醒。老张头的汤锅已经熬了两个钟头。他不用高压锅,说那东西"急火攻心"...
老张的修车铺夹在两家便利店之间,门前的红白条纹遮阳棚褪成了粉白色。他总穿一件沾满油渍的蓝色工装,右胸口袋插着三支不同型号的螺丝刀,像别着钢笔的账房先生。每天清晨六点,卷帘门哗啦啦的声响会惊飞电线上的麻...
王师傅的理发铺开在巷子深处,门脸不大,一块褪了色的红漆招牌上"理发"二字已有些模糊。十平方的铺子里摆着两把铁制理发椅,漆皮剥落处露出褐色的锈迹。墙角的老式收音机总放着咝咝作响的戏曲,和推剪的嗡嗡声混在...
城东的茶馆,是极老的。四壁乌黑,柱子上的朱漆剥落得斑斑驳驳,露出里头干枯的木色来。几张八仙桌却擦得锃亮,油腻腻地反着光。茶客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人,一坐便是半日。王老头照例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他头发全白,却梳...
深夜的便利店,总是亮着灯。那光白得生硬,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,显得格外突兀。我常在凌晨推门进去,门上的电子铃便"叮咚"一声,像是疲惫的叹息。收银台后永远站着人,有时是个年轻姑娘,眼下挂着青黑;有时是个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