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城的黄昏总是来得早。刚过四点,阳光便已疲软,斜斜地戳在水泥墙上,将人影拉得老长。老张蹲在巷口的石墩上,指间夹着半截烟。烟灰积了很长,终于不堪重负地跌落,碎在地上。他时常这样,一蹲就是几个钟头,看街上...
老张摸黑从抽屉里找出半截蜡烛,火柴划到第三根才点燃。烛光摇晃着,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。冰箱里的食物开始变软。老张把剩菜端出来,就着烛光慢慢吃完。楼下的孩子们在黑暗中嬉闹,笑声穿过铁栅栏飘上来。他想起儿...
老张的修车铺开在街角已经三十七年了。红色油漆的招牌早已褪色,铁皮屋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的灯泡,每当夜幕降临,就孤零零地亮起来。这些年,街对面的高楼一幢幢拔地而起。先是玻璃幕墙的写字楼,后来是贴着大理石瓷砖...
办公室的日光灯惨白地亮着,照得人脸色发青。小王坐在格子间里,手指悬在键盘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电脑屏幕右下角的通讯软件图标不停闪烁,那是部门群里的消息。他点开一看,原来是组长在征集对新项目排期的意见。"大...
五点钟光景,小区的广场便渐渐热闹起来。先是几个摇着蒲扇的老太太,从楼道的阴影里踱出,占据了花坛边的长椅。接着是三两孩童,骑着那种会发光的滑板车,在水泥地上划出凌乱的弧线。蝉声不知何时已经歇了,倒是树上...
夏末的傍晚,街道上竟不见几个行人。偶有一二蹒跚老妪,提着菜篮,在暮色中踽踽而行。店铺的灯早已亮了,却少有顾客光顾,只几个伙计倚着门框,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。街角那家茶馆,曾经是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。如今...
老周的修鞋摊摆在菜市场拐角处已有二十三年。一张磨得发亮的小马扎,一个装工具的旧木箱,再加上几块垫鞋用的皮子,便是他全部的家当。晨光初现时,他佝偻着背摆开摊子,日头西沉才收拾回家。冬日里,老周总戴着那顶...
停电是突如其来的。傍晚六点二十分,电灯闪了两下,随后整个屋子便陷入了黑暗。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工作,眼前骤然一黑,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。摸索着找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。白光刺破黑暗,照亮了桌上半杯凉...
老张在巷口摆修车摊三十年了。他的摊子像块生了根的石头,风里雨里总在那儿。五平米见方的地方,散落着扳手、螺丝刀和内胎,油腻腻的木箱上总搁着半杯浓茶。街坊们习惯了他的存在。李老师每天推着自行车经过,总要喊...
三楼的老李又弹起了钢琴。琴声穿过斑驳的墙壁,在昏暗的楼道里游荡。是肖邦的《夜曲》,弹得断断续续,偶尔会卡在某个小节,然后重来。这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,隔音极差。谁家炒菜的油烟味,哪户夫妻的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