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下坐着,翻检旧书,忽而落出一张泛黄的车票来,捡起一看,是五年前往南京的。那时节正值初夏,梧桐絮满城飞着,粘在行人的衣襟上,竟像是生了根。人的一生,要走过多少个世界呢?幼时的小院是一世界,学校的操场是...
女人向来被教导要爱,却很少有人教她们如何爱。爱是一种能力,不是与生俱来的本能。会爱的女人,不是天生的,而是后天习得的。我见过许多"爱"得狼狈的女人。邻居家的王太太,整日围着丈夫转,丈夫的袜子要她亲手洗...
人生如旅,过客匆匆。有些事,有些人,过去了便过去了,纵使千般不舍,万般留恋,也终究是回不来的。前些日子,走过旧居,见那墙上的爬山虎仍自青翠,只是屋檐下已换了人家。记得幼时在院中栽了一株石榴,如今想是早...
晨起,窗外已有微光。我泡了杯粗茶,茶叶在杯中浮沉,终于渐渐坠下。隔壁的王老五早已推着他的煎饼车出门,"吱呀吱呀"的车轮声碾过巷子,竟比闹钟还准些。楼下的招工栏又贴了新纸。电子厂的招工启事盖住了前日饭店...
旅行者往来的道路,总是被尘土与脚印覆盖着。这脚印,有的深,有的浅,有的端正,有的歪斜,有的竟至于模糊不可辨。然而这些脚印,终究都成了记忆的痕迹。我见过一位老者,七十余岁年纪,须发皆白,独坐在拉萨八廓街...
我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那株半死不活的槐树。槐树的叶子稀疏,枝干弯曲,活像一个驼背的老人,在风中颤抖。这树究竟何时栽下,我竟记不真切了,只记得每当我独处时,它便在那里。,耳朵格外灵敏。楼上人家的...
旧屋的门楣上挂着一把铜,已经有些发黑了。孔里积了灰,钥匙也不知所踪。这挂在那里,少说也有十年了罢。我幼时常见祖父开这把。他腰间的钥匙串叮当作响,手指在铜钥匙中拨弄几下,便拣出正确的一把来。钥匙插入孔,...
人生在世,姿态万千。有人昂首阔步,有人低头疾行,亦有人踟躇不前。究竟何种姿态最为相宜,恐怕是"如鱼饮水,冷暖自知"了。常见那街角卖豆浆的老王,每日寅时即起,磨豆生火。他舀豆浆时总微弓着背,手腕却极稳当...
檐角的风铃响了。 这声音极轻,不细听便隐没在雨声里。江南的风总是如此,不疾不徐,穿巷过桥,捎来些微凉意。推开半旧的木窗,外头是湿漉漉的青石板路,几片梧桐叶贴在上头,被行人的布鞋底碾出浅绿的汁液。...
桌上堆着几本书,有的已经翻开,有的合着,书脊上积了一层薄灰。这倒也不奇怪,人的兴致总是起起落落,读书也便时断时续。书页间夹着些纸条,歪歪斜斜地探出头来,上面涂着几行批注,字迹潦草得很,有时连我自己也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