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旅途

我们的旅途

火车穿过隧道时,车窗便成了一面黑镜子。邻座的女人从提包里摸出小圆镜来照,嘴唇一张一合,不知是数牙齿还是念咒语。她的脸在镜中显得浮肿,黄黄的,像隔夜的油饼。车厢里弥漫着泡面的气味,酸菜牛肉的,老坛酸菜的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2)74
韶华倾负

韶华倾负

老街的裁缝铺拆掉那天,陈师傅坐在梧桐树下的藤椅里数针脚。灰扑扑的毛线团滚到阴沟边上,沾了昨夜雨水里泡烂的槐花瓣。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穿红嫁衣的姑娘,当时她嫌牡丹纹绣得不够活泛,现在连绣绷都生了锈斑。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2)84
月儿

月儿

是个五岁的孩子,生得圆脸,大眼睛,总爱扎两个小辫子,跑起来便一跳一跳的。她的母亲是个卖菜的妇人,父亲则不知去向,人们私下里议论,说他大约是去了南方,便再也没回来。我常见在菜市场里穿梭,手里常捏着半块糖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2)88
记一位读我者

记一位读我者

其实人生在世,被人读懂,未必是福。然而,偶有那么一二人,竟能穿透皮相,直抵肺腑,这又未尝不是一种奇缘。记得那人初见我时,便显出些异样。他人见我只道是"木讷",他却微笑着说:"分明是心中有沟壑,不肯轻易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2)83
别离

别离

我站在月台上,火车即将开动。伊的手提箱已经放好,人也坐定了,只消等那汽笛一叫,便从此分别。伊的面色苍白,眼睛却亮得出奇,大约是泪水漾着的缘故罢。"真的非走不可么?"我第三次这样问。伊不答,只将头转向窗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2)71
沐夏光年,久藏于心

沐夏光年,久藏于心

蝉鸣起来了,先是东边应和两声,继而西边也起了,连成一片。午后的日头正毒,晒得柏油路面发软,踩上去竟有些粘鞋底。老陈坐在杂货店门口的藤椅上,摇着一柄蒲扇。风扇在里屋嗡嗡地转着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货架上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1)73
素履

素履

我想,人心中总有一点东西,是抛不开的。那点东西,未必多么高尚,未必多么伟大,甚至未必多么光彩;但人却偏要固执地追逐着,如蛾之赴火,如蚁之附膻。楼下卖煎饼的老王便是如此。他四十多岁,矮个子,脸上总挂着油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1)76
玫瑰与花

玫瑰与花

院子里的玫瑰开了,红得刺目。伊向来喜欢这些花儿,每日浇水施肥,竟比照料自己还要上心三分。我每每见了,便想起她手指上那些细小的伤痕——大约是修剪时被刺扎的罢。伊初见玫瑰时,眼神便亮了起来,仿佛遇见了什么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1)71
夜之思

夜之思

夜气浮上来了,先是青灰色,继而转深,终于浸透了整片天空。路灯亮起来,昏黄的,不甚分明,却也不至于看不清人影。我站在窗前,望着那灯,灯望着我,彼此都无言语。这夜色,向来是思念的温床。人们白日里奔忙,无暇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1)80
檐角星

檐角星

记得那是个初冬的傍晚,天色暗得早,我提着刚买的菜往家走。路灯刚刚亮起,照着人行道上几片枯黄的梧桐叶。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,回头一看,竟是多年不见的初中同学。他比从前胖了许多,眼角有了纹路,却还是...
杨先生7个月前 (07-01)7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