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从何时起，人们开始习惯低头

地铁车厢里，一排排乘客低垂着头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。站台上等车的人们，即使只有三十秒的间隙，也要掏出手机滑动几下。餐厅里常见这样的场景：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各自盯着手机，偶尔抬头说句话，又迅速回到那个发亮的方寸世界。

小区楼下的石凳上，几位老人并排坐着，没人说话。他们手里也握着智能手机，笨拙地用食指在屏幕上戳点。连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大妈们，中场休息时第一件事也是摸出手机。我们似乎已经忘记，十年前没有智能手机的时候，人们是如何打发这些零碎时间的。

办公室的午休时间，年轻同事们默契地保持着沉默。有人刷短视频，有人看小说，有人逛购物网站。休息室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，却没人抬头看一眼。隔壁工位的小张上周离职了，临走时大家才想起，共事两年竟从没认真聊过天。

家庭聚会时，晚辈们应付完长辈的问候就躲到角落玩手机。孩子们不再缠着大人讲故事，他们更想要父母的手机密码。客厅电视开着，却没人真正在看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数字世界里。

菜市场里，摊主们不再热情吆喝，而是低头刷着直播。顾客扫码付款后匆匆离开，连句"谢谢"都省了。我们花在虚拟社交上的时间越来越多，真实世界的人际关系却越来越稀薄。那些曾经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互动，正在不知不觉中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