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男人，你别碰

车站的拐角处，王太太撞见丈夫与一个陌生女子说话。那女子穿着浅色旗袍，手里捏着一方绣花手帕，不时掩口而笑。王太太只远远地站着，眼睛却已经钉在了那女子的脸上。

回家路上，王太太走得极慢，皮鞋底与柏油路摩擦出细碎的声响。她忽然想起上个月隔壁李太太的事——李太太的丈夫被一个打字员勾了去，闹得沸沸扬扬。李太太先是哭，继而闹，最后竟服了安眠药，幸而救得及时。

"我的男人，你也敢碰？"王太太在心里排演着这句话，舌尖抵着上颚，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
晚饭时，丈夫照例谈起厂里的琐事。王太太盛汤的手很稳，汤勺碰着碗沿，叮的一声。"今天车站那女的是谁？"她问得突兀，自己都觉得声音陌生。

丈夫的筷子停在半空，一片青菜掉在桌布上，染出一小片油渍。"哪个女的？"他反问，眼睛却垂了下去。

王太太不再说话。夜里她辗转难眠，听着丈夫的鼾声，忽然记起新婚时他送的那支钢笔，如今早已不知丢在哪里了。

第二天，王太太特意绕到车站，在昨天的位置站了许久。一个卖香烟的小贩打量她好几眼，终究没敢上前。

生活照旧。只是王太太的梳妆台上，多了一把剪刀，刀刃磨得极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