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包纸巾

李慧把钥匙插进锁孔时，听见屋里传来窸窣的笑声。她故意在楼道跺了跺脚，笑声戛然而止。推开门，陈璐正歪在沙发上涂指甲油，空调吹得她新买的丝巾微微飘动——那是李慧昨天落在咖啡馆的。

上个月交房租那天，李慧发现抽屉里的现金少了三百。陈璐眨着贴了假睫毛的眼睛说："会不会是耗子叼走了？"她们合租的老房子确实常有蟑螂出没。直到前天在咖啡馆，李慧去洗手间回来，正好看见陈璐飞快地把丝巾塞进包里，动作娴熟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
冰箱上还贴着她们手写的"闺蜜守则"，第三条用荧光笔标着"绝不互相欺骗"。李慧想起毕业那年，陈璐顶着暴雨来医院陪她挂急诊，病床旁柜子上放着被淋湿的半包纸巾。现在那包纸巾就躺在垃圾桶里，和用过的卸妆棉混在一起，已经发霉了。

空调突然滴了一声，显示电量不足。陈璐的指甲油涂到了指缘，像凝固的血迹。